“陣法已。”楊凡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臉略顯蒼白，但眼神卻帶着滿意。這套被他命名為“小五行虛空匿形陣”的複合陣法，雖然品階不高，大概只能算準三階（介於二階頂級與三階下品之間），但結合了五行迷蹤、地氣為基、以及初步的虛空匿特，足以迷乃至困住築基中期以下的修士和大部分二階妖。對神識探查也有不錯的屏蔽效果。最重要的是，只要地氣不絕，陣法核心不破，它就能持續運轉，日常消耗的靈石極。

他將兩塊掌大小、一黑一白的圓形陣盤分別給紅綾和趙猛。“這是子陣盤，黑主預警與基礎幻象控，白主局部防激發。我已將基本控法訣烙印其中，你們以神識通即可習得。我不在時，由紅綾主持陣法，趙猛輔助。記住，陣法核心在我，子陣盤權限有限，莫要強行催超越極限的功能。”

兩人恭敬接過陣盤，手溫潤，立刻覺到與腳下大地、與整個峽谷產生了一聯繫。他們依言將神識沉，頓時，腦海中浮現出簡單的控畫面和口訣信息，清晰明了。

“多謝前輩！”紅綾着陣盤帶來的掌控，心中踏實了許多。趙猛更是喜形於，嘿嘿笑道：“這下踏實多了，看哪個不長眼的敢來闖！”

楊凡又休整調息了半個時辰，待神識和真元恢復大半，才將紅綾單獨到一旁。

“眼線之事，你心中可有初步人選？”楊凡問道，目平靜地看着。

紅綾早已反覆思量過，此時聞言，略一沉，便條理清晰地回答：“晚輩斟酌再三，覺得有三人可選，各有優劣。”

“說說看。”

“第一個，是黑岩墟‘百草齋’的孫老，一位練氣七層的丹師。他經營丹藥鋪子多年，消息靈通，為人還算厚道，口風也。缺點是地位相對較高，接需有合適理由，且報酬恐怕不菲。”

“第二個，是墟市西頭專收妖材料、礦石的‘劉記雜鋪’掌柜，劉胖子。此人圓，與各路獵妖隊、尋礦者關係都不錯，三教九流認識得多。優點是消息渠道雜而廣，容易接，貪財但懂得分寸。缺點是消息可能不夠準，需要篩選。”

“第三個……”紅綾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，“是常年在墟市最偏僻角落擺攤的一個年輕修士，名阿木，練氣五層。他看起來很怯懦，總是低頭不語，賣的也都是些不值錢的破爛。但晚輩觀察過幾次，發現他耳朵似乎特別靈，而且記憶力很好，許多攤主之間的閑聊、過往顧客的隻言片語，他好像都能記住。此人背景應該很簡單，可能是散修中的最底層，急需靈石。優點是蔽，不易引起注意，可能聽到一些別人忽略的瑣碎信息。缺點是主差，需要引導，而且修為太低，能接到的層面有限。”

楊凡靜靜聽着，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着膝頭。紅綾的觀察和分析，頗為到位，顯然是用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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