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冰瑤抱着紅燁，看向旁的小沐。年垂首立着，貓耳輕輕了，烏黑的髮間那一縷雪白格外顯眼，着幾分靈。溫聲道：“往後不必再前輩，喚我夫人便是。你們妖王既是我的孩兒，你們便是我的晚輩。”

小沐一愣，隨即眼睛亮了起來，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：“是，夫人。”

“你去一趟，”葉冰瑤繼續吩咐，“召集族中所有族人。若是行不便、尚未化形的，或是年的怪，便讓能走的鄰里代為傳達，就說……妖王谷有了新的守護，往後再無人敢欺。”

“是！”小沐應聲，轉時貓耳微微揚起，顯然是難掩欣喜，腳步輕快地去傳令了。

葉冰瑤抱着紅燁走進聚靈峰的府。陳設簡潔，石壁上鑲嵌着發的夜明珠，將一切照得明明亮亮。剛想將紅燁放在石床上，手腕卻被他拽住，力道之大，不似重傷之人。

“不……不要走……”紅燁眉頭蹙，間溢出破碎的囈語，“別丟下我……”

葉冰瑤心頭一，在床邊坐下，手輕輕他汗的額發，聲道：“你不是沒人要的孩子，從今往後，你是我兒子，阿娘怎麼會丟下你。”

紅燁似是聽到了的話，拽着的手鬆了些，卻仍未鬆開，裡喃喃地喚着：“阿娘……”

“哎，燁兒乖，阿娘不走。”葉冰瑤聲應着，指尖拂過他蹙的眉頭，想替他平那份不安。

目落在他上那早已被污浸的大紅婚服上，葉冰瑤只覺刺眼。那服承載了太多的傷痛與背叛，留着只會讓他醒後景傷。抬手一揮，靈力流轉間，紅燁上的紅已換了一素凈的玄長袍，料子，襯得他臉雖蒼白，卻了幾分凄厲，多了幾分安寧。

換好服，看着紅燁沉睡的面容，眉頭微蹙。方才元初展示的影里，他這一世的糾葛慘烈至極，要不要趁他昏迷，將那些傷痛的記憶抹去？

指尖懸在他額前，猶豫片刻，終究還是收了回來。葉冰瑤輕嘆一聲，罷了，記憶是一個人存在的證明，無論甜還是痛苦，都是他的一部分。強行抹去，反倒可能傷了他的神魂。還是等他醒了，看他自己的意願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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