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無羨噎着，淚眼朦朧地看着離侖：“夢裡……那個哥哥……”

“夢裡的那個哥哥呀，”離侖輕輕颳了下他的小鼻子，語氣帶着幾分悵然，卻更多是釋然，“他已經找到自己的爹爹娘親，回家去了。所以阿羨不用替他擔心，也不用怕那個夢，都過去了。”

朱厭在一旁補充道：“對，都是假的。你現在有我們，有師公師，有阿瑤他們，誰敢欺負你，師公把他揍餅。”

魏無羨看着離侖溫的眼睛，又看看朱厭故作兇狠的模樣，心裡的恐懼漸漸散去，只是還噎着，往離侖懷裡了：“師……不走……”

“不走，師就在這兒陪着你。”離侖抱着他，輕輕哼唱着寒水寺的安神小調。

朱厭往火堆里添了些柴，火重新明亮起來，映着離侖和魏無羨的影，也映着不遠悄悄醒來、豎著耳朵聽的薛洋四人。他們沒出聲，心裡卻都明白，那個夢，或許是魏無羨失的記憶里，最痛的一塊碎片。

漸漸地，魏無羨在離侖懷裡睡著了，呼吸變得平穩，只是偶爾還會皺一下眉。離侖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回草堆，蓋好毯子，才與朱厭走到角落。

“他記起來了？”朱厭低聲問。

“未必是全記起來，”離侖搖搖頭，“或許只是潛意識裡的碎片。別擔心，慢慢來。”他看向睡的魏無羨，眼裡滿是憐惜，“他還小，不該被那些過往困住。”

朱厭點頭，握了離侖的手：“有我們在，不會再讓他那份苦。”

夜依舊深沉，但破廟裡的篝火重新燃起暖意。那個關於懸崖與背叛的噩夢，終究被溫的話語平。魏無羨或許還會在未來的夜裡想起零星片段，但此刻，他知道自己被人護着，被人疼着，這就夠了。

而那些潛藏在記憶深的過往，如同埋在土裡的種子，或許會在某一天破土而出，但至現在，它們被小心翼翼地守護着，等待着魏無羨真正長大，足以坦然面對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