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許搗！”孟瑤轉頭瞪了薛洋一眼，眼底卻沒什麼真怒意，反而幫魏無羨扶了扶子，“專心點，快到時間了。”

薛洋聳聳肩，走到魏無羨面前，用樹枝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：“不許，了就算輸，以後就只能看着我們練羅漢拳。”

魏無羨立刻抿，是咬着牙沒再晃一下，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
終於，那炷香燃到了盡頭，最後一點火星熄滅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風裡。魏無羨一，再也支撐不住，直接癱坐在雪地上，大口大口地着氣，小臉憋得通紅，卻笑得比誰都開心：“我……我又撐住了！師公肯定會誇我的！”

溫晁也跟着一屁坐下，着發酸的齜牙咧道：“累死我了……下次再也不陪你遭這份罪了。”上這麼說，眼裡卻滿是笑意。

孟瑤走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扶起魏無羨，從懷裡拿出乾淨的帕子幫他去額角的汗：“真棒，比昨天穩多了，再練幾日，肯定能撐更久。”

溫旭遞過暖爐，讓他揣在懷裡暖着：“快暖暖，別凍着了，不然該冒了。”

葉安世看着他們互相照應的模樣，角彎起淺淺的笑意。紫淵劍靈飄在他後，語氣依舊帶着幾分嫌棄：“小孩子過家家似的，扎個馬步都這麼多花樣，有什麼好看的。”話雖如此，卻沒捨得立刻離開，劍靈的影在晨中輕輕晃，像是也在默默看着。

不遠，朱厭和離侖站在松樹下，將演武場上的這一幕盡收眼底。離侖看着孩子們互相幫襯的影，忍不住笑道：“你看他們，倒真像模像樣地懂得互相照應了，比剛來時懂事多了。”

“這才像話，”朱厭點頭，目落在魏無羨那張寫滿倔強的小臉上，眼底帶着不易察覺的欣，“是自己厲害沒用，懂得幫襯着邊人，才算真的長大了。”

晨徹底驅散了山間的霧氣，金的灑滿演武場，照亮了孩子們臉上的汗珠，也照亮了他們眼底純粹的笑意。扎馬步的枯燥與酸痛，因着這份相伴的暖意，竟也變得不那麼難熬。魏無羨捧着暖爐，着懷裡的溫度，看着邊說說笑笑的哥哥們，心裡暗暗發誓：明天一定要撐得更久些，一定要早點學會羅漢拳。

這份小小的堅持，像雪地里鑽出的芽，雖弱，卻帶着一破土而出的韌勁，在寒水寺的晨里，悄悄地、努力地生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