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禪早已站在一旁等候，聞言上前一步：“都跟我來吧。”

“是，無禪師兄（哥哥）！”眾人應着，跟着無禪往後山走去。孟瑤走在最前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隊尾的魏無羨，怕他跟不上；葉安世背着紫淵劍，步伐穩健；溫旭和薛洋並肩走着，低聲討論着昨日練拳的細節；溫晁蹦蹦跳跳，卻沒敢跑出隊列；魏無羨小短倒騰得飛快，跟着溫晁的腳步。

朱厭站在廊下看着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，離侖走過來，遞給他一杯熱茶：“這麼早就讓他們去練拳？雪後山路，可得囑咐無禪看些。”

“放心吧，無禪有分寸。”朱厭接過茶，喝了一口，“這伏魔神通看似剛猛，實則講究外兼修，趁他們現在筋骨活絡，多練練沒壞。尤其是羨羨，年紀小，先把伏魔拳的基打牢，往後才能走彎路。”

離侖點頭，目向後山的方向：“他們倒是聽話，一點也不怵你。”

“那是，”朱厭挑眉，帶着幾分得意，“也不看看我是誰。”

後山的演武場上，無禪已為孩子們劃定了練習區域。“伏魔拳重意，出拳要想着‘正心、破障、伏魔’，”他先演示了一遍，拳風帶起地上的殘雪，“都看清楚了，現在開始，一起練三遍。”

“是！”

孩子們依令擺出起手式，雖形有高有矮，作卻都努力模仿着標準姿勢。孟瑤的拳路沉穩，葉安世的招式靈，溫旭的力道紮實，薛洋的出拳迅捷，溫晁的作雖稍顯躁卻着狠勁，魏無羨的小拳頭揮舞着，每一拳都用盡了力氣。

雪後的山林格外安靜，只有拳腳破空的“呼呼”聲和孩子們整齊的呼喝聲回。穿過樹梢落在他們上，映得每個人的臉龐都紅撲撲的，汗水很快浸了額發，卻沒人苦喊累。

朱厭說得沒錯，這寒水寺的冬日雖冷，卻正是磨礪筋骨、錘鍊心志的好時候。而這些年人的影，在晨與風雪中起落的拳腳，正是這方凈土上，最人的長印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