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厭化作的水蛇微微歪頭，用嘶嘶的聲音問道：“大人不怕那個朱厭的嗎？聽說他是上古凶，在清河鎮出現過一次，還有蓮花塢那個厭散人的，看着也不好惹。”

銀面人聽到“朱厭”二字，微不可查地一僵，隨即冷哼一聲：“不過是些虛名在外的傢伙罷了。等我報了海深仇，別說一個朱厭，就是仙門百家來了，我也不懼！”

他上說得強，語氣中卻難掩一忌憚。朱厭將這細微的緒變化盡收眼底，心中冷笑——看來這銀面人也聽說過他的名頭，倒是省了些功夫。

“大人說的是。”朱厭假意附和，蛇卻在暗中緩緩挪，尾尖悄然向祭壇邊緣的地面。

祭壇上的符文複雜詭異，朱厭一眼便看出這是個以催的邪陣，一旦發，不僅能污染修士靈力，還會將祭品的生命力徹底吸干。他尾尖微，藉著昏暗的線掩護，用靈力在地面的符文紋路末端悄悄添了一筆，看似微不足道，卻足以讓陣法在催時出現一紊。

做完這一切，他不聲地收回尾，繼續用嘶啞的聲音道：“西側的靜應該快傳到江楓眠耳中了，他會不會……”

“他現在自顧不暇。”銀面人打斷他，語氣帶着篤定，“我派去的人雖算不上頂尖，卻足夠讓他焦頭爛額。等他反應過來，一切都晚了。”

他走到祭壇前，手着冰冷的石面，聲音低沉而狂熱：“二十年了……我邱家三百七十一口，死的死，散的散，這筆賬，今日終於要清算了！”

朱厭看着他激得微微抖的背影，心中沒有毫同。無論當年邱家有何冤屈，牽連無辜孩總是錯的，更何況還用如此毒的邪報復。

“大人，時候差不多了吧？”朱厭故意催促，想看看他是否還有其他後手。

銀面人抬頭看了看石壁上的刻，點頭道：“再等片刻，月上中天，便是最佳時機。你去守在通道口，別讓任何人進來。”

“是。”朱厭應着，心中卻暗道——正合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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