樑柱後的李寒和姬若風見他這般胡鬧，都忍不住低笑出聲，離侖更是無奈地搖了搖頭，眼底卻帶着縱容。

這時，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喏聲：“赤王殿下、白王殿下駕到——”

朱厭這才不不願地站起來，對離侖招手：“來~阿離，我給你暖熱乎了，你也來試試？”

離侖連忙擺手，示意他快下來。朱厭嘿嘿一笑，閃回到樑柱後，恰好蕭羽與蕭崇並肩走殿，坐上龍椅與次位。兩位年皇子雖年，卻神肅穆，頗有章法地開始理朝政，與方才朱厭的頑劣形鮮明對比。

王啟年驚魂未定地站在隊列中，目時不時瞟向龍椅，臉慘白如紙。朱厭看着他那副模樣，笑得更歡了：“看來這老東西是嚇破膽了，等會兒彈劾他，保管一彈一個準。”

離侖輕聲道：“別玩了，正事要。”

朱厭這才收斂了些，卻仍在暗中給王啟年使絆子——趁他跪地奏事時，悄悄勾了他的朝服下擺，讓他差點摔個跟頭；又在他說話時，往他腳邊扔了個小石子，驚得他說話都磕磕絆絆。

姬若風看得直扶額，李寒也別過臉，免得笑出聲來。

朝堂之上，彈劾王啟年的奏摺果然如預料般遞了上來，從剋扣糧稅到縱容侄子橫行，樁樁件件都有實證。王啟年本就心虛，被嚇得魂不守舍，辯駁得語無倫次，引得蕭羽眉頭直皺。

朱厭在暗看得過癮，對離侖道：“你看，我就說他撐不住吧。”

離侖看着殿上的年皇子有條不紊地應對，又看了看邊笑得像個孩子的朱厭，輕聲道：“差不多了，看完結果我們就走。”

太和殿的朝議仍在繼續，而樑柱後的四人，卻彷彿置於一場有趣的戲碼之中，既見證着邪將敗的過程，也藏着屬於他們的、無人知曉的熱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