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蒙亮，寒水寺的晨鐘便“鐺——鐺——”地響了起來，悠遠的鐘聲穿過薄霧，漫過庭院，將沉睡的古寺喚醒。

趙玉真、王一行、呂素真三人早已起，正在禪房裡收拾行裝。幾件換洗，一柄桃木劍，便是全部家當，簡單得很。呂素真看着趙玉真將桃木劍仔細系在腰間，叮囑道：“回去後每日的早課不可懈怠，劍法要勤加練習，莫要辜負了掌教之位。”

趙玉真點頭應道：“是，師父。”

王一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放寬心，有我和師父在，城山的事不必急着獨扛。”

三人收拾妥當，往飯堂走去，遠遠就見葉安世頂着一頭糟糟的頭髮，打着哈欠晃了進來，領口歪着，一隻袖子還耷拉着，顯然是剛睡醒。

“趙師兄……”他着眼睛，聲音帶着濃濃的鼻音。

隨其後，柳月和墨曉黑並肩走來，柳月手裡搖着扇子，墨曉黑則替他攏了攏被晨風吹的襟；離侖和朱厭也牽着手進來，離侖神溫和，朱厭卻還帶着點沒睡醒的迷糊。

離侖一眼就瞧見葉安世的模樣，無奈地搖搖頭：“又不好好穿服。你趙師兄又不會立刻飛走，讓柳月帶你去把服穿好，梳了頭再來吃飯。”

葉安世撇撇，卻還是乖乖跟着柳月去了——他知道離侖雖語氣溫和，說一便是一，可不能耍賴。

飯堂里很快擺上了早飯，白粥、小菜、饅頭，簡單卻熱乎。眾人坐下用餐，偶爾說上幾句閑話，氣氛平和，只是誰都沒提“離別”二字。

吃完早飯，離侖看向朱厭，似笑非笑地說：“吃完飯，你帶着安世去送送玉真他們。我就不去了，留下來收拾。這樣安排，可行？”

朱厭一聽就垮了臉，委屈地嘟囔：“送什麼送？讓他們自己走就是了，回來也讓他們自己回來！哼，阿離，你就知道安排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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