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塵的師父低聲對徒弟道：“看到了嗎？這才是真正的大本事，以後要學的還多着呢。”

蘇念塵似懂非懂地點頭，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着離侖前的藤蔓靈氣，看着它們靈活地撥開迷霧，覺得比街頭的戲法還要神奇。

離侖走在中間，一邊開路一邊留意着後的人，偶爾回頭喊一聲：“跟上了，前面有個岔路。”

朱厭則像是閑不住，破陣的間隙還不忘跟百里東君鬥：“喂，傻子，你確定這是劍林？我怎麼看着像個破林子？”

百里東君沒好氣地回懟：“等會兒到了裡面，有你吃驚的。”

白鶴淮湊到柳月邊，小聲問道：“表哥和表兄經常吵架嗎？表兄就不怕表嫂生氣？”

柳月被問得失笑，聲音放輕了些：“朱厭啊，就跟東君鬥，誰讓他們倆長得像呢，像是天生的對頭。不過你別擔心，阿離心裡有數。”他話鋒一轉，帶着點調侃，“你是沒瞧見，朱厭要是真把阿離惹急了，阿離就會說要把他扔回大荒，讓英招山神管他。到時候啊，朱厭那模樣，委屈地求着阿離，說‘對不起，我錯了，不敢了，不吵了’，活像個被大人教訓的孩子。”

“柳月！”朱厭的耳朵尖得很，隔着幾步遠都聽見了，回頭瞪了他一眼，“寒水寺那點事，能不能別提了？我還要臉呢！”他又轉向白鶴淮，板著臉道，“還有你，不許聽這些七八糟的！”

白鶴淮被他逗得咯咯直笑，擺手道：“知道啦表兄，我不聽就是了。”心裡卻覺得這對“表兄表嫂”着實有趣，一個張揚跳，一個溫和斂，偏生能湊到一，倒比話本里的故事還熱鬧。

離侖回頭看了朱厭一眼，眼底帶着笑意：“好了，快趕路吧，別讓人家等急了。”

朱厭“哼”了一聲，轉頭繼續破陣，腳步卻不自覺地加快了些。霧氣在他和離侖的合力下不斷退散，前方的路越來越清晰，約能聽到林深傳來的兵刃擊聲與談笑聲——顯然，他們離劍林的核心越來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