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與墨曉黑看得直笑，墨曉黑道：“行了，別鬧了，我們該走了。”兩人扛起包袱，對忘憂大師道了別，很快便消失在山道盡頭。

朱厭還在跟離侖掰扯：“我真不是猴子……阿離你不能因為當年那點事總拿這個兌我……”

“我偏兌你。”離侖手揪了揪他耳邊服上的絨，手，“誰讓你當年那麼混。”

“我那不是年不懂事嘛。”朱厭陪着笑，任由他揪着，“後來我不是知道錯了？為了找你，我把大荒翻了個底朝天，要不是英招爺爺攔着，我差點把昆崙山的雪都掀了……”

“知道錯就好。”離侖鬆開手，語氣了下來，“以後再敢跟柳月拌，我就真把你當猴子拴在槐樹上。”

“不敢了不敢了。”朱厭連忙保證，見離侖臉緩和，又湊過去小聲說，“那……晚上我給你摘最新鮮的槐花賠罪？”

離侖沒理他，轉往廚房走，角卻悄悄揚起。

葉安世換好服出來時，正看見朱厭蹲在槐樹下，小心翼翼地給離侖撿落在發間的花瓣，作輕得不像他。穿過葉隙落在兩人上，朱厭的白髮與離侖的墨綠長發纏，倒真像幅熱鬧又溫的畫。

他跑過去，故意大聲喊：“阿離叔叔！英磊哥哥說早飯做好啦！有我吃的糖包！”

朱厭被嚇了一跳，手裡的花瓣掉了一地，瞪了葉安世一眼，卻被離侖笑着推開：“走吧，吃飯去。”

晨還掛在草葉上，空氣里混着槐花與飯菜的香氣。那些陳年的小怨懟，在晨里都化作了逗趣的由頭，像朱厭總吃的桂花糕，帶着點甜，又帶着點讓人忍不住想笑的酸，卻終究是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