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厭見狀，湊過來：“我也幫你收集，多收集些，讓阿離給你做一大盒。”他頓了頓，又補充，“順便也給我做幾丸，我睡覺總做夢。”

離侖斜了他一眼：“你那是心裡不靜，焚什麼香都沒用。”上雖這麼說，卻還是應下了，“知道了，不了你的。”

柳月看着他們，對墨曉黑道：“你看他們，倒比安世和玉真還像孩子。”

墨曉黑低聲笑：“這樣不是好？自在。”

膳堂里的笑語漸漸漫開，混着糕點的甜香與淡淡的槐花香，格外溫馨。葉安世吃夠了，跑到院子里追小竹玩，朱厭被離侖催着去洗碗，裡嘟囔着“憑什麼總是我洗”，腳步卻很聽話。

趙玉真走到廊下，着遠葉安世奔跑的影，又看了看膳堂里正在收拾碗筷的離侖與朱厭，忽然明白葉師叔為何總說“人間最難得是煙火氣”。這些吵吵鬧鬧的日常，這些藏在拌裡的關心，或許比江湖上的刀劍影，更能讓人覺得安穩。

柳月不知何時走到他邊，順着他的目去，輕聲道：“覺得這裡好？”

趙玉真點頭：“嗯，很熱鬧，也很溫暖。”

“城山也有這般時候。”柳月道，“等你回去了，多看看邊的人，便會發現，安穩從不只在別。”

趙玉真若有所思，指尖輕輕挲着腰間的劍鞘——他忽然覺得，“桃花”這個名字，似乎越來越合心意了。

遠，朱厭洗完碗出來，被離侖揪着耳朵數落“碗沒洗乾淨”，他誇張地喊着“疼疼疼”，臉上卻帶着笑。葉安世的笑聲、小竹的吱吱聲、眾人的談笑聲織在一起，像一首輕快的歌，在寒水寺的午後緩緩流淌。

或許日子本就該這樣，有拌，有暖意，有惦記的人，有可期的事。就像離侖的槐花，年年歲歲，開得安靜，卻總能在不經意間，香滿整個庭院，也香進每個人的心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