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竹們立刻蔫了，葉子耷拉下來，怯生生地晃了晃——顯然是被說中了。

忘憂禪師無奈地搖搖頭：“罷了，今日元宵，便饒了你們這一回。”

一行人往寺走，英磊拉着葉安世走在最前面，嘰嘰喳喳地問他燈會上的趣事，葉安世手舞足蹈地講着舞龍燈多威風，糖老虎多甜，朱厭怎麼把他扛在肩上看熱鬧。

柳月與墨曉黑走在後面，看着前面的熱鬧景象，墨曉黑輕聲道：“還是回來好。”

柳月“嗯”了一聲，目掃過廊下掛着的燈籠，還有廚房出的暖，心裡一片安寧。

蘇慕遮與離侖、朱厭並肩而行，離侖正說著葉安世猜中燈謎時的得意模樣，朱厭在一旁補充“其實那個謎題很簡單”，惹得離侖瞪他一眼，又忍不住笑了。

忘憂禪師走在最後，聽着後的歡聲笑語，手裡的念珠轉得平緩。月過樹梢落在他上，映得袈裟泛着和的。

回到禪房附近，英磊果然拉着葉安世往廚房跑，要去拿溫着的糖糕。柳月幾人把帶回來的東西放下，各自回房梳洗。

葉安世捧着糖糕，坐在廚房的小板凳上，看着英磊翻看新菜譜，裡哼着不調的曲子。小竹們湊在門口，看着他手裡的糖糕，葉安世挑了塊最大的，遞過去：“給你們吃。”

小竹們歡天喜地地接過，葉子都搖得更歡了。

忘憂禪師站在廚房門口，看着這一幕，角噙着笑意。窗外的月正好，照進廚房，落在年的笑臉上，落在翻的書頁上，落在晃的竹影上，溫暖得不像話。

今日的元宵，有驚有喜，有守護有牽挂。而此刻，山門已關，燈火可親，便是最好的歸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