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準是又翻舊賬了。”柳月看得清楚，忍俊不，“你瞧阿離那眼神，定是又提起白澤神了。”

果不其然，沒過片刻，就見離侖轉要走，朱厭連忙追上去，從背後小心翼翼地環住他的腰，腦袋在他肩上蹭來蹭去，活一副討好的模樣。離侖起初還繃著臉，被他蹭了幾下，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，顯然是氣消了。

葉安世舉着糖龍，站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，拉了拉離侖的角：“阿離叔叔，你們在玩什麼？”

離侖臉上一熱，拍開朱厭的手，彎腰對葉安世笑道：“沒什麼，我們在說，帶你去看放河燈。”

朱厭立刻附和：“對對對，放河燈去，我幫你寫心愿！”

看着三人並肩往河邊走去的背影，蘇慕遮由衷嘆：“雖有舊怨，卻更見深。這般吵吵鬧鬧，倒比尋常的相敬如賓更添幾分滋味。”

柳月與墨曉黑相視一笑，眼底都映着暖意。茶樓外的燈火依舊，河水載着一盞盞河燈緩緩流淌，燭在水面上跳，像撒了一地的星辰。葉安世的河燈上，歪歪扭扭寫着“願大家都好好的”，被朱厭小心翼翼地放水中，隨着水流漂向遠方。

離侖着河燈，忽然輕輕撞了下朱厭的胳膊：“下次再惹我，我就把你扔去跟白澤神作伴。”

朱厭立刻張地抓住他的手：“別啊阿離，我只跟你作伴，一輩子都跟你作伴。”

遠的茶樓里，柳月與墨曉黑看着這一幕，低聲笑了起來。舊年的醋意釀今日的趣，那些深埋在歲月里的糾葛，終究都化作了此刻眉眼間的溫。這大概就是最好的模樣——有過傷痛，卻更懂珍惜；有過爭吵，卻從未想過放手。

河燈越漂越遠，帶着年的心愿，也帶着這對越萬年的伴的深，融無邊的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