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這天，寒水寺的積雪被掃了堆，堆在牆角像一座座小銀山。英磊從大清早就在廚房忙碌，蒸年糕的甜香混着燉的醇厚氣息，在寺里瀰漫開來，連空氣都變得暖洋洋的。

葉安世穿着墨曉黑做的藏青棉袍，袖口的劍穗刺繡在下閃着。他一會兒幫英磊遞蒸籠布，一會兒跑出去看離侖和朱厭福字，鼻尖凍得通紅，卻樂此不疲。

“安世，過來。”忘憂禪師坐在案前，手裡拿着支筆，“給你寫個‘福’字，在你禪房的門上。”

葉安世湊過去，看着師父筆下圓潤飽滿的“福”字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師父，我也想寫一個。”

忘憂禪師笑着把筆遞給他：“試試吧。”

葉安世握着筆，小手微微發，在紅紙上歪歪扭扭地畫了個“福”字，最後還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木娃娃。眾人見了都笑起來，英磊打趣道：“安世這是把阿影也寫進福字里了？”

葉安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，把自己寫的“福”字小心翼翼地吹乾，在了禪房門上，正好在蘇慕遮幫他扎的兔子燈籠旁邊。

傍晚時分，年夜飯擺上了石桌。沒有山珍海味，卻是滿滿一桌的心意：英磊做的紅燒排骨、清蒸魚，離侖拌的涼菜，朱厭學着烤的堅果，柳月和墨曉黑帶來的陳年佳釀，還有忘憂禪師親手煮的素麵，上面卧着兩個圓圓的荷包蛋。

葉安世抱着阿影和阿穗，把它們放在自己邊的小凳子上，還給它們面前擺了個裝着瓜子的小碟子：“阿影，阿穗，我們一起吃年夜飯啦。”

蘇慕遮看着他認真的樣子，笑道：“在江南，除夕要守歲，長輩會給晚輩發歲錢，用紅布包着，說是能驅邪避災。”他從袖中取出兩個小紅包，遞給葉安世，“這個給你，另一個……就當是給阿影和阿穗的吧。”

葉安世接過紅包，小心地揣進懷裡，眼睛彎了月牙：“謝謝蘇師叔！”

離侖和朱厭也拿出禮，離侖給的是一塊暖玉，握在手裡溫溫的；朱厭給的是個木雕的小老虎，說是能鎮宅。柳月和墨曉黑則送了他一把新磨的匕首，鞘上刻着“平安”二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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