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水寺的雪停了，過雲層灑在積雪上，反出細碎的。葉安世正蹲在石桌旁，給阿影和阿穗的小燈籠換蠟燭，忽然聽見頭頂傳來悉的唳鳴——清風回來了。

它盤旋着落下，腳上還系著幾個新的包裹，顯然是從皇宮帶回的回禮。葉安世立刻跑過去，看着清風卸下包裹，又轉從禪房抱出那個給海外仙山的布包，小心地系在清風腳上：“清風，這個麻煩你帶回仙山，裡面是我給姑姑和大家畫的畫。”

清風蹭了蹭他的手心，彷彿在應下，隨即銜起布包，振翅沖向天際，朝着海外仙山的方向飛去。

“皇宮的回禮到了？”柳月走過來，看着石桌上的包裹，隨手拿起一個翻看，“陛下和二位殿下倒是有心。”

葉安世想起什麼，從懷裡掏出給青州的那個小布包，裡面是他炒的南瓜子和畫的寒水寺雪景圖：“柳師叔，這個是給楚河哥哥的，您看怎麼送到青州去？”

柳月接過布包，掂量了一下，淡淡道：“我給你放到老槐樹上，自然有人來取。你放心，明天早上再去看，保管沒了。”

“真的嗎？”葉安世有些好奇，“是誰來取呀？”

“不該問的別問。”柳月敲了敲他的額頭，轉走向老槐樹。他抬手將布包掛在最壯的枝椏上，那裡常年有片濃的枝葉遮擋，不細看本發現不了。

葉安世看着他的作，心裡雖有疑，卻還是乖乖應道：“好的，柳師叔。”

送完包裹，他便一溜煙跑回禪房，繼續搗鼓給眾人的新年禮。他給忘憂師父編了串菩提子手鏈，顆顆圓潤；給英磊哥哥畫了幅廚房的畫，上面滿是冒着熱氣的糕點；給離侖叔叔和朱厭叔叔做了兩個布偶，一個像離侖般溫和，一個像朱厭般張牙舞爪；給蘇師叔綉了塊蓮花紋的帕子，針腳雖有些歪歪扭扭，卻繡得格外認真；給柳師叔和墨師叔準備了兩柄新磨的劍穗，穗子上綴着小小的鈴鐺。

這些禮被他藏在床底的木箱里，上面蓋着舊棉，誰也沒發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