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靜舟愣了一下，連忙躬：“多謝師父。”他確實熬了兩夜，此刻聽着師父的話，心裡一陣暖意，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寢殿。

葉冰瑤看了眼殿門，轉往白王府而去。此時離早朝還有段時間，不想打擾蕭羽休息，便輕手輕腳地走進蕭崇的書房。

蕭崇正坐在窗邊調息，聽到腳步聲，側頭道：“是姑姑來了？”

“崇兒，別，不用起。”葉冰瑤走過去，聲音放得極輕，“我看看你眼睛，還能不能恢復。把手出來，讓我把把脈。”

蕭崇依言出手，指尖微涼。葉冰瑤指尖搭上他的腕脈，凝神探查——脈象雖弱，卻着一滯的毒氣，顯然是中了慢毒。

收回手，肯定地說：“你這是中了毒，只是時間久了，毒氣侵眼脈才致盲。能恢復，放心吧。”

蕭崇的睫了，語氣裡帶着難以置信的欣喜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葉冰瑤點頭，語氣裡帶着幾分心疼，“這些年，你兩個弟弟沒讓你心吧？楚河子跳，羽兒又執拗，定是累着你了。”

提到兩個弟弟，蕭崇笑了笑，語氣溫和：“他們都好的。楚河雖在青州，卻時常託人送書信回來；羽兒……昨日跟我聊了許久，懂事多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葉冰瑤欣道，“等我配好解藥，你的眼睛好了，就能親眼看看他們如今的模樣了。”

蕭崇用力點頭，眼底雖看不見，卻亮得驚人。窗外的晨漸漸爬進書房，落在兩人上，帶着無聲的期許——或許用不了多久，這北離的風，會吹走所有的霾，迎來真正的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