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冰瑤走後，書房裡只剩下兄弟二人。蕭崇索着給蕭羽倒了杯茶：“嘗嘗這個，是西南道的新茶，今年雨水足，味道比往年醇厚些。”

蕭羽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茶香在舌尖散開，帶着淡淡的回甘。他忽然想起什麼，問道：“二哥，你眼睛看不見，怎麼知道茶水燙不燙？”

“聽聲音。”蕭崇笑道，“水倒在杯子里，燙的時候聲音脆，涼了就發悶。日子久了，自然就聽出來了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溫和，“就像記員的名字，你現在覺得難，等記了，聽到職就知道是誰，看到樣貌就想起他分管的差事，跟喝水辨冷熱一樣自然。”

蕭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拿起桌上的賑災章程，指着其中一條問：“二哥你看這裡，要是災民太多，糧倉的糧不夠分，是不是可以讓富戶捐些糧食？”

“嗯，這個法子可行。”蕭崇接過章程，指尖過盲文，“但得有個規矩，不能強捐，否則容易激起民怨。可以讓府給捐糧多的人家發塊牌匾，掛在門楣上，也算給他們留個好名聲。”

“對呀！”蕭羽一拍大，“這樣他們肯定願意捐！”

窗外的夜越來越濃，書房裡的燭火卻越燒越旺。兩個年湊在燈下，一個指着章程細細問，一個耐心解答，偶爾爭執幾句，很快又找到兩全的法子。

沒多久，龍邪跟着臧冥來了，手裡捧着個包袱，見蕭羽正和白王說笑，懸着的心才落了地，規規矩矩地把包袱放在角落：“殿下，帶來了。”

“知道了，你找個地方歇着吧。”蕭羽頭也不抬，注意力全在章程上。

龍邪看了眼臧冥，見他示意自己跟着走，便悄悄退了出去。走到廊下，他忍不住問：“臧冥，我家殿下……真能跟白王好好相？”

臧冥瞥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你家殿下不傻，白王也不是計較的人。倒是你，別總把人往壞想，累得慌。”

龍邪了後腦勺，嘿嘿笑了兩聲——或許，真的是他心太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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