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漫過寒水寺的屋檐，月灑在禪院的石板上，像鋪了層碎銀。離侖和朱厭並肩坐在石階上，分食着最後一塊蜂糕，指尖偶爾到一起，都帶着淡淡的甜意。

葉安世纏着柳月教他辨認星象，墨曉黑在一旁靜靜聽着，偶爾在柳月說錯時低聲糾正。英磊收拾完廚房，搬了張竹椅坐在廊下，搖着扇哼着不調的曲子。忘憂大師的禪房還亮着燈，約能看見他臨窗打坐的影。

“你看那顆星星，好亮。”離侖仰頭指着天邊最亮的那顆星，“在大荒時，我總以為那是棵會發的槐樹。”

朱厭順着他的目去，指尖輕輕劃過他發尾的槐葉：“後來才知道，是星辰。”

“嗯。”離侖點頭，忽然笑了，“那時候你總說我傻，現在想想，還是傻得可的。”

朱厭低笑，將他往懷裡帶了帶：“是可，尤其是被我騙着吃了酸果子，氣鼓鼓叉腰的樣子。”

離侖手掐了他一把：“不許提！那果子酸得我牙都快掉了！”

兩人的笑語驚了不遠的葉安世，他湊過來問：“阿離叔叔，遠舟叔叔，你們在說大荒的事嗎？大荒也有星星嗎？”

“有啊，”離侖拉他坐下，“大荒的星星比這裡大得多，有的還會掉下來，落在地上就變亮晶晶的石頭。”

“真的嗎？”葉安世眼睛發亮，“那我以後一定要去看看！”

柳月走過來，笑着了他的頭：“等你再長大些，武功再厲害些，說不定就能去了。”

墨曉黑接口道：“不過大荒兇險，得先把我教你的功練紮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