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厭結滾，聲音沙啞得幾乎不調：“沒忘……我沒忘……”

離侖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涌了上來，卻不是委屈，而是被勾起的萬千回憶。他吸了吸鼻子，小聲道：“我也沒忘……那年昆崙山下大雪，你把皮披風給我裹着，自己凍得發抖……”

葉冰瑤見兩人之間的堅冰漸漸消融，便不再多言，只對莫遞了個眼。莫會意，起道：“那我們先去靈犀山莊，你們……好生相。”

葉鼎之也跟着站起來，拍了拍朱厭的肩膀：“三萬多年的分，別真了憾。”

英招哼了一聲，卻對離侖道：“要是他再欺負你，儘管告訴乾爹，乾爹還能再他幾藤條。”

離侖破涕為笑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
葉冰瑤與莫轉離去，準備前往靈犀山莊。山神廟，只剩下朱厭與離侖，還有那把舊傘、一隻撥浪鼓，以及滿室沉澱了三萬四千年的。

朱厭緩緩走到離侖面前，小心翼翼地像當年那樣，抬手想替他眼淚，又怕他躲開。離侖卻沒，任由那帶着薄繭的手指到臉頰，溫熱的傳來，彷彿驅散了這些年所有的寒涼。

“阿離，”朱厭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鄭重，“等接回青耕和蜚，我帶你回槐江谷看看，好不好？那裡的槐花，該開了。”

離侖看着他眼中的懇切，想起那年漫山遍野的槐花香，終於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
窗外的正好，落在兩人上，也落在那把舊傘與撥浪鼓上，彷彿為這段越漫長歲月的誼，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