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話鋒一頓，若有所思地挲着下，“你這麼一說，我倒真該好好思量思量——廢除首席將軍這個職位。‘首席’二字，是世里的權宜之計，如今基漸穩，也該完它的歷史使命了。”

“你在想什麼呢？天下一統還早着呢！”蘇雙連連擺手，“董卓未滅，黃巾未平，南邊還有漢室虎視眈眈，這時候卸任，豈不是自陣腳？要退，也得等四海平定、天下歸心之後再說！”

“你說得是。”張遠笑了笑，“革命尚未功，咱們確實得戒驕戒躁。等我視察完黃崖的‘年’，便要去草原一趟，會會那個軻比能。聽說他如今東征西討，威日隆，竟有一統鮮卑各部的勢頭。”

“那軻比能驍勇善戰，又極善籠絡人心，若真讓他一統鮮卑，怕是要為第二個冒頓單于，這可不是好兆頭。”蘇雙面凝重，眉頭鎖。

“自古以來，中原農耕文明便飽北方游牧侵擾，秦漢以來，長城築了千里，兵戈打了百年，終究是治標不治本。”張遠輕笑一聲，眼底閃過一狡黠，“你當我真是閑來無事，跑到太行山賞花？

不過是順路過來看看‘年’的進度，實則是在這裡等你——草原上的部族錯綜複雜，通曉各族語言風俗的人不多，有你隨行，才能更穩妥。”

蘇雙這才恍然大悟，笑道：“原來如此！我說首席怎麼突然有興緻逛山景，竟是在這裡等着我！”

他抬眼瞧了瞧並肩而坐的張遠與令狐，便拱手道：“我一路從南皮趕過來，馬不停蹄，早已疲憊不堪。今夜便在此歇下，明早再出發吧。”

說罷，便轉朝口的營房走去，走了幾步，又回頭揶揄道，“二位慢賞，莫要辜負了這滿山春花。”

蘇雙走後，張遠轉向令狐，神凝重地叮囑：“火藥的研製絕不能鬆懈。另外，相關人才我已經準備好了，你再籌備幾個專門的研究室，調些人手，着手研發水泥、鋼材這些基礎材料——日後築城修路、打造軍械，都離不了這些東西。”

“貪多嚼不爛啊。”令狐面難，“你只知發號施令，可知道為了研製你的‘年’，已經投了多人力力？是從各地運來的資，就堆了幾大庫房，匠人更是連軸轉了三個月，好些人都熬紅了眼。”

“我自然清楚，搞研究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易事，要耗費的心，比打一場仗還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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