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場徹底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，聽着他的話。

“同志們，今天我只想跟大家分兩句話。”張遠的目緩緩掃過全場，“第一句：不要怕批評。

我們幹革命、搞建設，既需要讚揚聲來鼓舞士氣，更需要批評聲來查補缺。

批評我們的人，未必是敵人，很可能是真心希我們把事做好的同志。所以，吵一吵沒關係，能把不同想法擺到檯面上，反而是好事——只要別打起來就行。”

張遠笑着補充了一句：“和令狐同志吵了這麼多年，也沒打起來嘛。”

又引起鬨堂大笑。

“第二句：不要迷信。”張遠的語氣變得嚴肅，“我們面對的工作，是千頭萬緒、極為複雜的；我們肩負的使命，是救萬民於水火、建立新秩序的艱巨任務。

很多時候，我都戰戰兢兢，不敢說自己的每一個決策都是對的——即便當時是對的，可事在不斷發展變化，換一個場景、換一批群眾，或許就錯了。”

台下的人都收起了笑容，陷了沉思。

“我說的不一定對，我自己也時常反思復盤。你們也應該如此。”張遠的聲音沉穩有力，“那麼，一句話、一個決策對不對，由什麼來檢驗？

答案只有一個：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。我們的工作有無效，我們的道路是否正確，請給實踐來檢驗。”

“好了，我的話說完了，大家繼續討論吧。”張遠退後一步，示意會議繼續。他沒明確表示支持改革還是反對，但“實踐”擺在那裡，無需多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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