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裹着黃河的氣，掠過碼頭青石階時，張遠那句“人民軍歡迎你們”剛出口，劉辯便一，險些癱倒在地。

他一路被護送來此，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猜測：或是哪路諸侯想借他廢帝的名頭起事，讓他做個傀儡；或是有人想擁立他複位，讓他重掌大權。

可他萬萬沒料到，救他的竟是諸侯口中人人得而誅之的“并州赤匪”！

在他的認知里，落到反賊手裡，絕無活路，連求饒的機會都不會有。

他子抖得像篩糠，哆嗦着，半天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。

旁的唐姬雖也驚得瞳孔微，卻比他鎮定得多。

悄悄扶住劉辯搖搖墜的胳膊，目平靜地迎向張遠，微微頷首致意。

張遠見狀，便知劉辯此刻心神大，絕非談良機，遂讓人引二人去往安置的院落歇息，約定次日再談。

第二日天剛亮，并州郊外的田地里已是人聲鼎沸。

早的粟穗沉甸甸垂着，金黃一片，百姓們挽着袖，正趁着晴好天氣搶收。

第二次會面，就在田畔的小山坡進行。

一夜休整，劉辯似乎想通了——反正都是一死，不如氣一把，別丟了帝王的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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