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散了，太爬上來，天邊還掛着半殘月，清輝沒完全褪盡。

曦混着月，輕輕漫過山道。

陳宮的影徹底在路那頭，曹斜倚着門框，臉上沒什麼神，只抬眼了天，隨口道：“這天亮得快，月亮要消失了。”

許義湊上來，往地上啐了口唾沫，嘰嘰喳喳地嚷開：“孟德公，您可別往心裡去！

那陳宮就是個書獃子，滿腦子都是些酸腐規矩，跟着咱們遲早添，早點散夥倒是乾淨！”

他拍着大，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：“您瞧他那模樣，好像離了他咱們就不了事似的！

依我看，這種認死理的傢伙，就算留在邊，日後也得因為蒜皮的事鬧彆扭，倒不如現在走了省心！”

曹緩緩收回目，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，抬手拍了拍許義的肩膀：“你說得在理，道不同不相為謀，強留無益。”

話雖如此，心底深卻掠過一難以言喻的失落。

陳宮的剛正與智謀，本是他圖謀大業的良助，如今分道揚鑣，終究是了個可托心腹的人。

只是這份失落轉瞬即逝，世之中，大事者豈能拘泥於這等小事？

他斜睨着旁唾沫橫飛的許義，心底早已掂量得明明白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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