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說這些大道理。”楊柳眉梢微蹙。

帳靜了下來，只有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。

張遠想起當年在雁門拒絕楊柳的表白時，結輕輕了，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口：“這一年多來，你過得還好嗎？”

楊柳垂下眼帘，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影：“談不上好與不好。走南闖北，給百姓治治病，混口飯吃，日子總歸是要過下去的。”

張遠沒再接話，只靜靜着，忽然半開玩笑般開口，語氣里卻藏着一不易察覺的探詢：“那你看我這子……還有救嗎？張青說這毒他認不出，連我自己都覺得，怕是要代在這兒了。”

“三分天註定，七分靠你自己。”楊柳的聲音依舊平靜，卻手打開了藥箱——裡面沒有常見的草藥，反而放着幾支刻滿奇特紋路的木簪，還有一小包暗紅的末。

“聽着倒像是沒救了。”張遠扯了扯角，想笑，卻沒力氣揚起角。

“能救。”楊柳抬眼，目直直進他眼底，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但你得信我。”

“信你什麼？”張遠挑了挑眉，心裡有了猜測。

“信我，也信東皇太一。”楊柳拿出一支木簪，指尖在簪子的紋路上來回挲，“這毒太邪，尋常草藥解不了，得借天地靈氣一，才能穩住你的心脈。”

張遠的眉皺得更，帶着點不以為然：“你要給我做法續命？那還不如點七星燈，好歹名氣大些，聽着也像樣。”

楊柳眼中閃過一訝異，隨即失笑：“沒想到你這不信鬼神的人，竟也知道七星續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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