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鑽進偏僻的柴房，低聲音謀許久，直到月上中天，一封封蠟封的信才被悄悄遞到心腹手中，趁着夜溜出上艾城，消失在茫茫黑暗裡。

十幾日後，三匹快馬如離弦之箭般衝進上艾城，馬蹄揚起的塵土還未落地，趙雲、趙霜、典韋便直奔張遠養傷的庭院。

屋燭火搖曳，張遠雖已能睜眼，臉卻依舊蠟黃如紙，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會中斷。

“西征……如何了？”見三人進來，張遠的艱難地了，強撐着一口氣，角牽起一抹虛弱的笑，目盯着趙霜。

趙雲快步上前，握住他冰涼得像冰塊的手，聲音輕卻帶着力量，生怕驚擾了他：“已經打通了與涼州的聯絡，穀雨在那邊做得極好，百姓們都真心擁護咱們人民軍，你放心。”

趙霜補充：“高順留在上郡主持大局，軍紀嚴明，地方安穩得很，不了。”

張遠緩緩點頭，剛要開口，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，氣息愈發急促，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痛苦的抖：“我們幹革命的，什麼風浪沒見過？生死……本是常事。

我這輩子，能結識你們這些同志，已經夠本了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緩緩掃過帳眾人，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沙啞，“我是說萬一……萬一我有個意外，你們一定要……一定要團結，莫要忘了初心，莫要負了百姓……。

革命尚未功……同志……同志仍需努力……”

“不許說！”趙霜猛地打斷他，淚水再也忍不住，順着臉頰滾落，滴在張遠的手背上，“你會好起來的，我們還要一起看着人民軍拿下天下，讓百姓都過上好日子！”

令狐早已捂着臉，肩膀劇烈抖，再也無法抑制心的緒，猛地轉衝出了帳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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