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後，張遠指尖挲着案上竹簡，心中已有定計。

既已窺破貂蟬或許是枚暗藏的棋子，他反倒生出幾分“化腐為奇”的心思——細未必不能為我所用。

當年黃巾軍來投的郭大賢、李大目，初時哪個不是揣着異心？如今不都了人民軍里獨當一面的悍將？這貂蟬眉宇間藏着幾分韌勁，未必沒有被爭取過來的可能。

再次相見，張遠特意選在人聲鼎沸的議事大帳。

帳往來皆是忙碌的幹部，清點糧草的算盤聲、商議軍務的低語聲織片，一切攤在明面上，坦得容不下半分私。

“人民軍里，人人都能自己選活法。眼下有幾條路，你挑一個。”張遠開門見山，語氣平和。

貂蟬垂着眼帘，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淺淡的影，聲音輕得像一縷煙：“請首席示下。”

“你隨帶了不財。”張遠目坦地迎上微的眼睫，“要麼租些土地做個小地主，要麼投資礦場當個商人。憑你的家底，安穩度日不問題。”

貂蟬猛地抬眼，眸中閃過一錯愕，隨即又迅速垂下，輕輕搖了搖頭：“小子不懂營生，也無心於此。”

張遠話鋒一轉：“聽聞你善歌舞？”

指尖悄悄攥了角，語氣帶着幾分刻意的謙卑：“不過是些博人一笑的皮伎倆，當不得真。”

“我們剛組建了文藝宣傳隊，正缺你這樣的人。教弟兄姐妹們編排些節目，既能鼓舞士氣，也算讓你的本事有安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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