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關漫道真如鐵，而今邁步從頭越。

從頭越，蒼山如海，殘如。

——教員。

太行山深的紅岩嶺山，幾堆篝火燃得正旺，火星子“噼啪”濺起時，總能帶起一縷松子的焦香。

外的風雪漸大，雪粒子砸在口的枯草上，簌簌聲裹着寒風往里鑽，卻被篝火的暖意擋在半尺之外。

張遠隨意坐在打磨平整的岩石上，指尖着顆剛烤好的松子，輕輕一嗑，果仁的油脂香便漫開來。

人民軍的核心將領圍坐在火堆旁，手裡或多或都攥着些松子，偶爾低頭剝幾顆，氣氛比往日議事鬆快些，卻又藏着難掩的凝重。

“冬吃蘿蔔夏吃薑，我瞧着食堂窖藏了不蘿蔔，不如烤兩個來解解饞？”李大目咂咂，目不自覺往外的伙房方向飄。

“不行。”劉蘭當即搖頭，指尖輕輕挲着陶碗邊緣，“現在食匱乏，連雜糧都要定量供給——咱們手裡這些松子，已經算在今日口糧里了。”

李大目愣了愣，隨即端起面前的陶碗，喝了口熱水笑道：“那這水總不算吧？可得管夠。”

“水管夠。”

劉蘭剛應下，張遠便放下手裡的松子殼，說道：“大雪封山，皇甫嵩他們暫時攻不上來，這是個短暫的息之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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