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民軍個個悍不畏死，哪怕中數刀，只要還有一口氣，就拖着斷往前沖，眼裡只有一個信念——把首席護出去。

那不要命的狠勁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
一向以嗜聞名的李傕見狀，也忍不住咂舌，對邊人嘀咕：“這群瘋子……真他娘的是一群瘋子！”

旁邊的夏侯蘭握着槍桿，手指都在微微抖。

他實在看不懂，這些不過是些尋常百姓，怎麼就肯為了一個張遠，把命不當命似的往裡填？

這份擁護，太熾烈，熾烈到讓他心驚。

激戰中，張遠也了傷，大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，肚子上也被捅了一個小窟窿。

周倉背上的舊傷早已崩開，鮮浸了衫，他卻像沒知覺似的，依舊死死護着後的人。

徐晃提着巨斧，獨自擋在前面，斧刃卷了，手臂抖得厲害，卻依舊站得筆直，彷彿一座隨時會塌的山。

張遠着眼前橫遍野的慘狀，口像是堵着塊燒紅的烙鐵，一聲長嘆里裹着徹骨的無力：

“真是命運弄人，終究不過黃粱一夢……”

他扶着氣，沫從角溢出來，忽然抓住邊一個胳膊還在流的小兵——那孩子最多十五六歲，臉上還沾着泥和，眼裡卻着不肯屈的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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