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後的清晨，上艾城外的薄霧還未散盡，一道素白影便立在了城門下。

楊柳依舊是一白，髮髻簡單挽起，只用一木簪固定，遠遠去，像株沾着晨的蘆葦，清冷得讓人不敢輕易靠近。

守城的士兵認得，忙引着城。

張遠請楊柳帳時，特意讓幾名親兵在帳兩側站定——孤男寡共，總得避些嫌疑，免得傳出閑話。

他指着案上剛沏好的熱茶，說道：“楊姑娘一路風塵，先喝口熱茶暖暖子。

這是上艾山裡的野茶，雖倒也清口。”

楊柳沒茶杯，只抬眼看向他，聲音平靜：“大賢良師被困廣宗，還請人民軍出兵相助。”

語氣里聽不出太多急切，可那雙總像矇著層薄霧的眼睛里，藏着一極淡的憂慮。

“巨鹿的局勢，其實我和大賢良師在濟水會面時，就約料到了。”

張遠嘆了口氣，“當時我便說過，咱們是盟友，一榮俱榮，一損俱損。

危難之際，人民軍自然要鼎力相助。”

楊柳聞言，臉上終於有了微瀾，那雙總帶着疏離的眼睛里閃過一暖意，起便要行禮：“多謝張首席信守承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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