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岩嶺的雨下了三天三夜，把乾裂的土地澆了，也讓倖存的人們緩過一口氣。

可雨停之後，飢荒的影依舊盤旋不散。

有人問起朝廷的賑災糧，流民里幾個從附近逃來的人，臉上出嘲諷的笑：

“賑災？聽說宮裡的西園又添了新玩意兒，陛下正忙着讓宮扮商販賣東西取樂呢，哪有功夫管咱們死活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另一個人接話，“據說陛下把職都明碼標價了，一個郡守賣幾百萬錢，買的人上任後，還不得往死里搜刮？

賑災糧？

怕是早被他們換金銀，孝敬給宮裡了。”

州縣的“賑災”更是了笑話。

從井陘縣逃來的一個小吏，啐了口唾沫：“新換的縣令，一到任就打着‘賑災’的旗號，讓百姓‘捐糧助’，說是‘暫借’，結果把糧拉走就沒了下文。

原來能勉強糊口的人家，被這麼一折騰，也得出來逃荒。”

倒是那些世家大族，日子過得越發滋潤。

他們趁着災年，用幾升發霉的糧食，就換走了流民手裡的土地；把得走不路的人招為佃戶、家奴，拉起私兵，莊園的牆修得越來越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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