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秋的風裹着蕭瑟，刮過“春里”斷壁殘垣時，還帶着未散的藥味與腐朽氣。

張遠勒住馬韁，着村口歪倒的木製牌坊——“春”二字被污浸得發黑，他結滾，只吐出四個字：“我們來晚了。”

隨行的蘇義提刀上前，推開一扇吱呀作響的柴門，裡頭立刻撲出幾隻灰頭土臉的野狗，見了人又夾着尾回去，爪邊還沾着半塊破爛的布裳。

“活着的都逃了。”蘇義聲音發沉，腳邊突然到什麼，低頭一看，是個攥着乾癟麥穗的孩，子早已涼。

整個村落靜得嚇人，只有幾隻烏在屋頂聒噪。

清點下來，留下的人里，十之八九沒熬過這場瘟疫，有的蜷在灶台邊，有的倒在自家門檻上，手裡還攥着給家人熬藥的陶罐。

“可惜，我們的力量還是太小了。”蘇義看着這景象，紅了眼眶，“封龍山的藥草、糧食全往這邊運，能護住的終究是數。

誰知道這場瘟疫，又帶走了多像這樣的村落，多條命。”

張遠抬手按了按腰間的佩劍，劍鞘被風吹得輕響：“那就壯大力量，護住更多人。蘇義，你帶着王當，早點去紫雲山，開闢新的據點。”

“是。先生。”

疫終是隨着降溫退去，可從高俯瞰，張遠他們救下的人，不過是世洪流里的幾葉扁舟。

更多百姓逃不過“自然淘汰”的命——村口老槐樹底下，熬過來的繼續勞碌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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