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往南，車碾過裂的土地，揚起的塵土裡都帶着焦味。

目，田埂上的禾苗枯得像柴火，河底朝天，着白花花的卵石。

偶爾能看見幾個流民，衫爛得遮不住子，手裡拄着草，眼神空得像口枯井，見了馬車也不躲，就那麼直愣愣地看着，彷彿看的不是活，是塊會的石頭。

趙霜早已沒了初到他鄉的興。

自小跟着趙雲也去過一些地方，也算是見過肚子的，卻沒見過這般景象——

赤地千里，哀鴻遍野，連風裡都飄着絕的味。

張遠的心也沉得像灌了鉛。

他知道世苦，卻沒料到和五年這還算“風調雨順”的年景，就已經是這副模樣。

那和六年的大旱呢？

到時候又該是何等煉獄？

他甚至開始懷疑，就算到了兗州，真能買到糧食嗎？

倒是劉蘭和王紅，臉上雖有戚容，卻比旁人鎮定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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