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聲音響起，“我老家雁門，去年冬天，府征糧比往年多了三，說是要給軍隊，結果呢？都運進了刺史自己的糧倉！”

抱怨聲漸漸多了起來，火映着一張張憤懣的臉。

張遠抬手，眾人便又安靜下來。

“所以，這世道不公，不是因為老天爺不公，也不是因為我們命不好。”

他的聲音帶着一種穿人心的力量，“是因為太多東西被數人佔去了，他們靠着這些東西，騎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。

就像現在，皇帝蓋宮殿要佔百姓的地，豪強收租要死佃戶，吏盤剝要刮盡民財——這些人，就是靠着‘私產’和‘權力’，把天下變了他們的‘家天下’。

我們這些沒地沒產的，就只能苦。”

趙雲坐在土坎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膝蓋。

張遠的話像一把礪的刀，剖開了世道鮮的外皮，出底下的膿瘡。

他見過流離失所的流民，見過被豪強死的農戶，心中不是沒有，只是從未有人這樣直白地將源歸到“私產”與“家天下”上。

這想法太過驚世駭俗，讓他既覺得刺耳，又有些無法反駁。

“那……那我們能怎麼辦？”一個婦人怯生生地問，“我們這些人，沒權沒勢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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