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俠盜燕子李三的100個傳奇故事_第9章 金臉末路火葬袁府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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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手指僵在火摺子上,心臟撞,卻像被冰水澆。弟弟打開皮箱,出另半片龍袍,和那張借款約:把布湊整,把約出,我放你們走。我目掃過供桌——半片龍袍在金龍爪下,像餌;雷箱在棺底,像獠牙。我深吸一口氣,忽然咧笑:行,布給你,臉也給你。我緩緩掏出懷裡那半片龍袍,和焦黑人皮面,一併放在供桌上。

哥哥示意弟弟上前取,弟弟剛手,我猛地掀翻供桌,火油四濺,火摺子點亮,卻不是點引線,而是點人皮面!面燃燒,發出嬰兒啼哭般的慘,金龍暗紋在火里扭曲,像活過來。哥哥怒吼,槍響,子彈卻打偏,把另半片龍袍擊穿,金龍眉心冒出一個黑。我趁勢滾到棺側,一腳踹翻雷箱,引線冒火星,像一條火蛇,直鑽棺底。

轟!轟!轟!連串炸,黑漆棺被炸碎片,火球衝天,屋瓦嘩啦啦塌陷,供桌、龍袍、約、紙錢,全被火舌卷上半空。金臉弟弟慘,被氣浪掀翻,撞在石柱上,頭破流;哥哥椅被炸碎,整個人滾進火海,白鬍子瞬間着火,像地獄火判,凄厲嘶喊:李三,你毀了一切!

我抱起小月,甩出飛爪,扣住房梁,形盪起,又一聲巨響,正堂屋頂轟然倒塌,火雨四濺。我落在後院,火浪從背後撲來,像巨手推我前行。我回頭,熊熊烈焰中,袁府正堂已化一座巨大的火棺材,金臉哥哥在火里掙扎,拐杖槍響,卻終究被火舌吞沒,聲戛然而止。

照亮半個西安門,護院、家丁、洋兵,全被驚水般湧來。我抱小月,躥房越脊,冷箭、子彈,在耳邊開花,卻再也追不上火海里的燕子。翻出後牆那一刻,我最後看了一眼袁府:黑煙滾滾,火星衝天,像給夜空點起一支巨大的喪香;火舌里,半片龍袍被風捲起,金龍殘軀,在火里張牙舞爪,卻終究化灰燼,隨風飄散。

我心臟跳,卻不再慌,而是前所未有的踏實:袁府的,被我一把火燒乾凈了;金臉兄弟的命,也永遠墊了棺材底。

逃出外城,天已泛青。我放下小月,回黑煙,像一條黑龍,盤旋在北平上空,久久不散。小月趴我肩,輕聲問:王短命、金臉、袁府……都沒了,約呢?我出懷裡,最後一片焦黃紙,已被火烤得只剩一角,卻赫然留着袁大公子親筆簽名。我苦笑:夠了,這一角,能要袁家半條命,也能換我們後半生。

我抬手,把殘紙高高拋起,晨風一卷,紙屑像黑蝶,飛向遠。我心臟一聲,像被解開鎖鏈,前所未有的輕鬆。我背起小月,大步朝天津方向走,後,北平城的鐘聲,當——當——敲了七下,像給金臉兄弟、給袁府、也給舊王朝,送終。

海河碼頭,朝跳出水面,一樣紅。我白已燒,卻覺得乾淨。炮仗李早備小船,見我來了,咧一笑:三哥,棺材鋪又進新貨了?我搖頭:不用,棺材已燒,火已埋。我回頭,遠黑煙仍在盤旋,像給世界點一盞長夜燈。

我登船,船離岸那一刻,我心臟一聲,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,卻不再疼,而是滿漲。我把臉,泡已結痂,像給臉皮鍍一層鐵。我低聲笑:

金蓮末路,袁府火葬,老子……新生。

船行到河心,我掏懷錶,打開,表蓋里夾着半片龍鱗金箔,是箭樓炸時留下的。我把它高高拋起,金鱗在下閃了一下,落進海里,一聲輕響,被浪吞沒。我心臟跟着那聲輕響,慢慢歸位,卻跳得比以前更有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