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俠盜燕子李三的100個傳奇故事_第9章 囹圄·狗咬狗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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麥浪在後合攏,飛爪的鋼索被風扯得筆直,我凌空撲進金海,麥芒如針,扎得滿臉星。杜竹軒的槍聲慢了一拍,子彈掠過腳背,打進泥土,濺起細碎土花。我落地滾倒,順勢斬斷爪繩,矮躥進麥壟深。麥稈高過人頭,風一刮,聲蓋過呼吸,像無數竊竊私語——

這邊!

那邊!

別讓他跑了!

腳步踏得麥稈倒,槍口火在穗浪里一閃一閃。我左臂已廢,只剩右手握短槍,子彈不多,不敢放,只能借風借影,一路蛇形。後,小桂花的呼吸漸遠,卻被另一隊人截住——我聽見故意尖一聲,引開追兵,心裡一揪,卻更不敢停。

衝出麥地時,天已黑。遠滹沱河堤燈火通明,那是老葛帶人守堤;可我被追得偏離方向,竟到了石家莊北郊的新監所——倭人與高家合建的小號鐵獄,專門關抗日分子。圍牆電網在暮里閃藍火,像一排排獠牙。我正折返,斜刺里突然竄出四條黑影,槍托重重砸在我膝彎,我跪倒,短槍飛進草叢。抬眼,是高府護院,領頭的竟是杜竹軒的親信阿廖,他咧一笑:三爺,您累了,進去歇歇。

掙扎,頸後已挨一記悶,世界頓時翻黑夜。

再睜眼,我懸在半空——雙手被鐵鏈吊起,腳尖離地面寸許,左臂斷骨未接,再拉扯,疼得牙發麻。四周漆黑,只有頭頂一盞昏黃電燈,照出腳下漾的水——水牢,水深及腰,水面漂着腐草與老鼠。牆角的滴答聲,像誰在數我的命。

鐵門開,杜竹軒走進來,西裝依舊筆,只領口沾着麥芒。他抬手,示意放下鐵鏈,我落水,冷水灌進傷口,像萬針齊扎。他蹲下,用文明挑起我下:圖呢?

我笑,水順着角滴進水裡:燒了。

他盯我數秒,也笑:沒關係,我抓到你,比圖更值錢。」說著,他從兜里出那隻灰鴿,這傢伙,是你師父的吧?書,我讀了——堤防圖散,倭人不敢決堤,好計。可惜,鴿子的命,也救不了你的命。

他手指一,擰斷鴿頸,濺在我臉上,尚帶餘溫。我眼眶裂,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他起,吩咐左右:吊高點,讓他睡不,死不,明晨送倭人領事館——公開決,以儆效尤。

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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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