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俠盜燕子李三的100個傳奇故事_第6章 石粉撒成黑雪,我裝死逃通緝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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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也清楚,韓世昌越倒霉,抓我越狠。焦只能騙他一時,等他回過味,必全城大搜。我得趁他病,要他命——不是殺他,是讓他徹底斷了“天聽”念想。想斷念想,就得把“天聽”真相揭穿:什麼聽天、知命、替天行道,全是狗屁!我要讓全北京城都知道,那七塊破石頭,不過是前清妖道騙人的把戲,一文不值。石頭沒了,傳說還在;傳說破了,韓世昌的仕途、老琴師餘黨的飯碗,就全砸了。到時候,他們訌、狗咬狗,我燕子李三才能真正“死”,再換皮重生。

要造謠,得先有“料”。我翻出祠堂角落一隻破木箱,裡頭有半截殘碑、幾張黃紙符,是以前道士驅邪留下的。我掰下碑角,用匕首刻字,模仿前清欽天監的篆,偽造“訓”:

“天聽石,偽也,以人心眾,可斂財,不可治國……七石聚,流干,國運斷……”

刻完,我把碑角用破布包起,趁夜埋到天橋原址——老琴師當年賣唱的地方,再在上頭一張“符”——用我的混硃砂寫的“聽”字,背面畫“拆”字符。天橋人多眼雜,不出三天,必有好事者挖出。屆時,流言會像瘟疫,順着茶館、酒肆、院、學堂,一路爬進高巨賈的耳朵。韓世昌若再提“天聽”,就是自打;上邊若知道他用“偽石”邀功,必辦他欺君之罪。這一招,“殺人不用刀,用口水”。

做完這些,我回到祠堂,把剩下的四塊天聽石擺在地上,用匕首柄敲了敲——無聲。褪盡,它們只是普通青石。我苦笑:原來“天聽”真要靠活人心跳養,人死,石啞。我把石刮下,裝進一隻空心“響葫蘆”——老李變戲法的道,一搖沙沙響,像 distant 的聲。我系在腰間,權當喪鐘,也當警鐘。今後每殺一人、每,我就搖一下,提醒自己:李三,你的命是撿回來的,別浪。

天快亮時,我躺在供桌底下,聽遠更鼓“篤——篤——”。我忽然想起那替我而死的焦,心裡發酸:無名無姓,卻了“燕子李三”的替。我沖黑暗拱拱手:“兄弟,你先走一步,等我辦完事,給你修座真墳,立碑——就刻‘替死鬼恩人’。”說完,我合上眼,卻睡不着,腦海里一遍遍回放河堤塌陷、老鬼被火吞、韓世昌塌鼻子的畫面,像看一場大戲,而戲檯子才剛搭好。

晌午,祠堂外傳來腳步聲,我警覺地翻坐起,手匕首。卻聽一個蒼老聲音:“裡面的,可是李三爺?”我一愣,是鐵匠老趙。我探頭,他推着獨車,車上蓋稻草,卻出酒罈口。他沖我咧:“給你送燒刀白乾,驚。”我鬆口氣,讓他進來。老趙從懷裡掏出一張報紙——《順天時報》頭版印着“飛賊燕子李三,葬魚腹,七石俱毀”,旁邊配着焦照片,模糊卻像極了我。老趙低聲:“三爺,你現在可是‘死人’了,往後咋打算?”

我喝一口燒刀,火辣辣一條線,從嚨燒到心底。我抹,笑得狠:“死人才能幹活人的活——我要讓韓世昌、讓老琴師的餘黨、讓全北京城都知道,‘天聽’是假,老子是真。他們欠我的,我得一筆一筆收。”老趙沉默片刻,忽然手:“我鐵匠鋪,往後聽你調遣。”我握住他手,糙、滾燙,像剛出爐的鐵。我輕聲道:“趙哥,你放心,我不止要逃命,我還要——翻盤。”

祠堂外,秋正毒,蟬聲嘶啞,像給舊世界唱輓歌。我仰頭,把最後一口燒刀倒進嚨,烈酒混着腥味,卻甜得醉人。我燕子李三,死過一次,如今——

再活一次,就要活一場更大的風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