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苦笑：老子燒你鋪子，你堵我退路，因果循環，報應不爽。我拔槍還擊，子彈打，順手把空槍砸向他面門。他側頭避過，卻趁機撲來，龍頭拐杖出細劍，劍如毒蛇吐信。我肩傷未愈，左臂使不上力，只能右掌執鋼鏟，架住劍鋒，火星四濺。

三招過後，我口震傷複發，頭一甜，從角溢出。杜老爺獰笑：三爺，北平這碗水，你咽不下！劍鋒一轉，直挑我咽。我往後一仰，腳下一，竟踩碎冰面，掉進護城河。冰水瞬間浸，像千萬針往骨裡扎。杜老爺舉劍追，忽聽一聲銳響，他肩頭中鏢，花濺白雪——柳糖糖趕到！

我趁勢潛水，順暗流漂到十丈外，攀着岸冰爬上來，已凍得牙關打。柳糖糖甩來繩梯，把我拖上岸，又遞來一壺火油酒——高度燒刀子里泡胡椒，一口下去，從嚨燒到肚臍。我哆嗦着指護城河對岸：

杜...老爺...還在...

回，火里，杜老爺肩燕尾鏢，卻仍扶着城垛，像頭老狼，死死盯着我們這邊。柳糖糖冷聲：放心，火油琉璃頂一炸，他聚寶齋的底子全餡，巡捕房不會放過他。

果然，城警鐘大作，消防隊、憲兵隊、警察廳三面合圍，神武門下人如蟻，杜老爺的影被沖得踉蹌，最終被兩個洋巡警扭住胳膊，拖進黑暗。一代古玩大鱷，就這麼被自己的火油味嗆得不過氣。

我癱在雪地里，口畫筒卻死死護在懷裡，像護着最後一團火。柳糖糖替我包紮裂開的肩，聲音低卻穩：十分鐘，你做到了。火起，城，西華門守軍全被調去藏書樓，我們安全了。

我抬眼，夜空被火映得半紅，雪片穿過濃煙落下，變灰黑的，沾在睫上就化，像替誰哭，又像替誰笑。遠，字煙火早已散盡，只剩火藥味在風裡飄。

柳糖糖扶我起，兩人一瘸一拐，消失在皇城下的黑巷。背後，火越燒越旺，琉璃瓦頂炸裂，像給夜空放了一場盛大的焰火。我忽然想起同福樓那盤佛跳牆，魚翅、海參、老酒、火油，原來都在這一夜燴一鍋，只不過——跳牆的不是佛，是三爺我。

我吐掉裡的沫，沖火揚揚下：

燒吧，燒得旺些！三爺借你的火，照路！

雪深，風，夜黑得像沒寫完的殘頁。我燕子李三，前揣着真跡，背後背着火債，一步一步，把腳印留在北平冰冷的膛上——

。瞧着走們咱，尖心的誰到燒該，把一下；火把一第着點剛才，營連燒火，頂璃琉龍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