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停了。

點停在半空中，一不。空氣也靜止了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劉海的手舉着，掌心的齒烙印燙得厲害，他差點出聲，但他不敢。他知道，只要一下，時間就會掉，一切都完了。

剛才那句“我聽見了”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。話一出口，他的就快撐不住了，全發，心跳像要停下來。但他不能倒。事還沒結束，真正的麻煩才剛開始。

空氣越來越重，得口疼。他強迫自己慢慢呼吸，幾乎不敢氣。腳底傳來一陣奇怪的覺，不是冷也不是痛，是從地下傳來的震。很輕，但讓人害怕。像是時間本在跳。

沙的壁開始晃，像水被攪了一下。沒有聲音，也沒有，只有一震從腳下傳上來，穿過，進到腦子裡。這覺很小，卻讓人頭皮發麻。好像有什麼東西醒了，要所有人聽它的。

然後，歌聲響了。

不是耳朵聽到的，是直接出現在腦子裡的。一個小孩在唱歌，跑調了，斷斷續續的。可他一聽就知道，這是他七歲時聽媽媽錄的歌。那天外面下雪，他在通風管里着，冷得牙齒打，只能靠哼這首歌撐着。媽媽的聲音從牆那邊傳來，很輕，像是怕吵醒什麼，又像是在安一個睡不着的人。

接着，另一個聲音加進來。

又一個……再一個……

千上萬的聲音一起響起，卻不。它們合在一起，變一巨大的聲音。但這聲音是反過來的——從結尾往開頭唱。那些已經消失的記憶點開始了，慢慢連線。這些線通向過去：家門口的老槐樹；媽媽最後一次看他時的眼神；他第一次按下“重啟”按鈕的手；還有林夏躺在泊里，一張一合卻發不出聲音的畫面——這一幕他夢過太多次，每次醒來都是滿頭冷汗。

這些記憶早就碎了。在一次次時間循環里，它們被毀掉，被抹去。可現在，它們回來了，逆着時間回來的。

沙中間忽然扭曲了一下，一道黑影冒出來——是所長的殘魂。一團黑的東西在沙中心蠕，想吞掉那首倒着唱的歌。它在拼自己，用殘留的數據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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