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刻了一圈紋路。

三道螺旋纏繞的線。

他認得。

林夏那條銀鏈子，扣環背面就有這圖案。從不摘，說是媽留下的唯一東西。他問過紋路什麼意思，搖頭，說記不清。有天夜裡睡着，他翻過鏈子，發現月下那紋路會泛藍，像某種加信號。

現在，這紋路刻在半塊餅乾上，出現在一個唱倒歌的瘋子手裡。

他抬頭想問，乞丐已經站起，作僵，像被人拉着線。沒看他，轉就走，晃晃悠悠，往街對面那片老樓的影里去。外牆斑駁，窗戶破的破，黑的黑，像一張張空眼。乞丐走進去，影一晃，像被黑暗吞了，連腳步聲都沒留下。

劉海沒追。

他知道追也沒用。這人不是線索，是送信的。信到了，人就得走。就像鐘擺到頭要折返，倒歌唱完得重來。

他低頭，指腹一遍遍挲餅乾上的紋路。三道螺旋，深淺一致，像同一把指甲反覆刻的。不是划，是複製。更像傳遞——用最糙的方式，把信息刻進最不可能保存的東西里。

掌心又燙了一下，這次是持續的溫熱，像有人隔着皮輕輕按了按。他忽然懂了——這餅乾不是吃的，是信。是有人，用這種方式，把林夏的東西，送到他手裡。

誰送的？乞丐？還是自己？
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倒歌和這紋路同時出現，絕不是巧合。倒歌是啟核心的鑰匙，林夏的項鏈是媽留下的唯一——這兩樣，從沒在迴里同時存在過。每次重啟，的東西都會消失，連照片都變白紙。可這一次，的印記，通過一個瘋子的手，穿過了規則的隙，落在他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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