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今日之事，必須釐清。”陳潯打斷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既已發現問題，便不能再拖。”

他回到桌前，提筆蘸墨，在紙上寫下三條：

其一，即日起，所有特殊資源申請，無論炭火、藥材、陣材，一律由後勤堂統一理，三日答覆，逾期未復者視為默認通過；

其二，火房登記簿即刻更換，舊賬封存，新簿加蓋族印，每日由兩名執事共同核對；

其三，本月配額不變，但允許臨時調劑：年長者自願讓出半份炭火份額，記功一次，可用於日後換取修行材料；年輕人所得份額僅限家用，不得轉贈，並須在春前協助鄰戶修補屋頂防寒，以示共擔。

屋一時安靜。

年長者低頭思索，手指挲着袖口補丁。他知道，自家取暖本就足夠，讓出半份並無大礙，反而能積功換藥，為將來打算。他抬頭：“族長明察，我願相讓。”

年輕人眼中泛起水，深深稽首：“謝聖諒，我必守諾。”

陳潯收筆，將紙推至桌中：“你們握手言和，便是為族中立了榜樣。日後若有類似之事，不必爭執，可來此申述，我們會儘快回應。”

兩人對視，遲疑片刻，終於手相握。掌心糙，卻有力。

執事上前，引他們前往後勤堂辦理手續。門開時，晨灑，照在空了的兩把木椅上。

陳潯着他們背影遠去，緩緩吐出一口氣。他低頭看手中紙頁，墨跡未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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