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日尚存生機。”陳潯語氣肯定，“陣未時，需活祭維持，不會立刻取命。但切忌強攻救人，驚主陣，反而會加速獻祭。建議派輕功高深者夜探，尋隙帶出，不可戰。”

“若已陣，如何自保？”又一人問。

“莫地上符線，勿踩中心凹陷。”陳潯答得乾脆，“若覺頭暈耳鳴、口發悶，立即後撤十步，咬破舌尖保持清醒。隨帶銅鈴或鐵片，震可擾陣眼知。”

問題接連不斷，陳潯一一回應。他的聲音始終平靜，沒有半分炫耀之意，像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
拓跋野站在他側後方，雙手抱，角微揚。他沒說話，但眼神里的讚許藏不住。這個曾在他刀下敗得乾脆利落的年，如今竟能在一眾長老面前侃侃而談，條理分明。

澹臺靜仍閉目端坐，指尖偶有輕，似在默默知周圍氣息流轉。未發一言，可眉宇間出一安心。

陣法長老手持玉尺，反覆比對殘圖與陳潯所言，忽然低聲自語：“‘斷龍脊、枯水口、墳眼’……此三地勢，《符陣解》確有提及，謂之‘三絕葬靈地’。古籍載：‘凡設九鎖魂陣者，必擇此三類地形為基。’”

他抬頭看向陳潯，眼中已有驚異：“你從未讀過此書，為何所言竟與古籍暗合？”

“我沒讀過。”陳潯搖頭，“我只是和他打過。他的招式、氣息、傷疤，每一樣都不是憑空來的。我能覺到的東西，未必說得清來歷，但我知道它存在。”

廳中一片靜默。

良久，武林盟主緩緩坐下，手中捲軸依舊未展，但目已頻頻投向陳潯。他沒有打斷，也沒有下令散會，只是坐在主位上，手指輕輕敲擊桌面，節奏緩慢而沉穩。

幾位原本冷眼旁觀的掌門開始低聲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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