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臺靜雙手微抬，靈力如薄霧瀰漫，將自與貨郎之子包裹其中。足尖一點，整個人輕若無般掠過深淵，後鐵刺再次彈出，卻始終慢了半拍。

兩人安然落地，貨郎之子癱坐在地，臉慘白。
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什麼時候跳？”他問。

“聽聲音。”陳潯抹去膝蓋跡，“刺板彈出時有兩次響，第一次是機括啟，第二次才是真正到位。中間那瞬，就是活路。”

他向前方，通道再度延，兩側石壁上的刻痕愈發集，形態相似，極易混淆。空氣也開始變得渾濁，一淡淡的灰霧自前方緩緩湧來，帶着微麻的氣息。

“閉息。”陳潯扯下角捂住口鼻，“別吸太多。”

貨郎之子照做，可視線已被濃霧遮蔽，四壁影影綽綽，彷彿無數條岔路在眼前展開。

“往哪走？”他聲音發。

陳潯拔劍劃地，在石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痕迹。“記這個方向，別丟。”

澹臺靜站在原地，眉心銀芒微閃。雖看不見，卻能知空氣中靈流的走向。片刻後，抬手指向右前方一條偏窄的支道：“那邊，氣機流未斷。”

陳潯點頭，讓貨郎之子走在中間，自己斷後。每走十步，他就用劍叩擊壁面一次，聲音清脆，在霧中回，確保三人始終保持隊形。

霧越來越濃，連劍叩之聲也漸漸被吞噬。貨郎之子的腳步開始遲疑，幾次差點偏離標記路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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