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宋羽這番話，至尊玉眼中驟然閃過一道金，彷彿有火焰自瞳底燃起，焚盡迷霧。那一瞬，他心海翻騰，似有齊天大聖的殘魂在脈深咆哮——“當年大鬧天宮時，何曾懼過一個紫電妖龍！”

他幾乎是本能地出手，握住宋羽纖細的手腕，《上古守護心法》轟然運轉，真元奔涌如天河倒灌。那柄斜懸腰間的定海神珍劍嗡鳴震，劍浮現出古老龍紋，傳出遠古戰吼。他低喝一聲：“疾！”

二人形倏忽化作一道金虹流，破空而去——此番退避，已非倉皇逃遁，而是逆命布局，步步殺機。他的速度快若雷霆，在紫電龍王尚未回神之際便掠過百丈虛空，轉瞬沒蒼茫山林，只留下一道撕裂天地的殘影。

宋羽任由他牽引着飛馳，周輕若鴻羽，四野景在極速中扭曲斑斕星河，恍若當年坐在蓮台之上，遙花果山水簾前的那一場驚世煙火。一邊調息呼應，一邊輕聲開口，語氣裡帶着幾分嗔意幾分認真：“我讓你獨自離去，你偏要拉着我同行。莫非不知多帶一人，便多一分拖累？這般速度，終究難逃它的知。”

至尊玉未回頭，聲音卻如金石擊：“若我將你留於原地，你必遭紫電龍王毒手。”語畢，腳步再快三分，心中默念——**“這一世，我也絕不讓你再墜迴。”**

宋羽靜默片刻，邊浮起一縷清淡笑意，緩緩道：“依我之見，這照妖鏡所衍化的天地本無生機，一切景象皆由紫電龍王意念控。若此界真有靈智生命，縱使我等速度再快，亦難逃其知。可一路行來，竟未遇半分阻撓，恰恰說明它尚未能賦予此界真正的‘靈’。”

至尊玉猛然止步，轉凝視，眸中金焰跳：“你是說……這整個世界，實則並無自主意識？”

宋羽頷首，目清亮如秋水映月：“你細想，若此界自有靈識，你我蹤跡早被悉，任逃至何，只要未此境，終難匿。可如今回首，紫電龍王並未追來。可見它尚需親自搜尋，而非藉天地之眼觀照——這正說明，它雖能造化萬，卻未能真正賦予‘生命’。”

至尊玉心翻湧，不暗嘆宋羽才智超絕。若此界果有靈，奔逃確屬徒勞；而今既能暫得息，恰恰印證判斷無謬。那條紫電龍王雖創世之能，終究未參“生靈”真諦。

正當他思忖之際，四野忽響起一陣沉語聲，似從虛空深瀰漫而來，含怒意：“爾等……休想逃！此界乃吾所執掌之乾坤，絕無出路！遲早必把你們一一擒回！”餘音回，久久未散。

宋羽角微揚，語氣愈發篤定：“聽到了么？它說的是‘找’我們。若此界真有靈，何須尋覓？足見仍是倚仗己神念探查——這天地，依舊是一片死寂。”

至尊玉凝的側臉，驀然想起前世種種——五百年前，是觀音座下善財龍，奉旨收服那隻桀驁不馴的石猴；那一日，站在雲端，手持凈瓶，他卻仰頭一笑：“小娘子，你若肯放下楊柳枝，俺老孫便隨你走一趟南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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