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懼，如同毒草，開始在他心中瘋狂蔓延。

柳明遠緩緩站起，立於星陣中央，如同執掌星辰的神只。他目平靜地看着臉慘白、眼神驚懼的墨不易，並未繼續攻擊，而是再次開口，聲音依舊平和，卻帶着一種裁決般的重量：

“墨不易，你看到了嗎？”

“你所依仗的力量，在真正的‘道’與‘理’面前，不堪一擊。”

“你所追求的權柄，在照耀萬古的星辰之下，渺如塵埃。”

“你的道心，已被權腐蝕，蒙蔽了雙眼，扭曲了是非。你口口聲聲為了秩序，行的卻是排除異己、罔顧蒼生之實。暗寂肆時，司天監在何？我等平息災厄後，你等卻來阻撓問罪。這便是你司天監的‘秩序’？這便是你墨不易的‘道’？”

每一句話，都如同重鎚，敲打在墨不易搖搖墜的心防上。在絕對的力量差距與無可辯駁的事實面前，他所有的驕傲、所有的堅持，都顯得那麼可笑，那麼蒼白無力。

那瘋狂滋生的偏執與殺意，如同被潑了冷水的炭火，迅速熄滅，只剩下無盡的冰涼與……茫然。

他錯了？

他一直以來的行事準則，他堅信不疑的“道”，難道真的錯了嗎？

司天監的職責，究竟是守護此界，還是守護司天監自的權威？

看着柳明遠那清澈而包容，卻又蘊含著無盡威嚴的目，墨不易彷彿看到了一片無垠的星空，看到了星空之下，蒼生萬自然生息，各有其道，而非必須被納某個固定的“秩序”框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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