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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宋茶事案_第50章 餘波未平疑艦至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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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乃茶馬司巡察使,姓王。”那王姓員在船上回了一禮,語氣稍稍放緩,“奉蘇提舉之命,一路循蹤尋來,特來接應趙先生。此地……究竟發生了何事?為何會如此……一片狼藉?”他目再次掃過周圍海面上漂浮的破碎船骸和狼藉景象,臉上適時地出符合常理的驚疑不定與凝重神

趙令淵心中念頭急轉,電石火間已權衡利弊。蘇硯青派人來接應?他如何能如此準地預知自己會在此遇險,且時機拿得這般准?是瀾澈之前通過那枚海螺斷續傳出的訊息最終被僥倖收到了?還是……他眼角餘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林素問,想起份的特殊,以及與茶馬司、乃至更深層朝廷勢力之間可能存在的複雜關聯。

“唉,此事說來話長,簡直匪夷所思,恍如噩夢。”趙令淵選擇暫且含糊其辭,臉上恰到好地流出極度疲憊、後怕與一劫後餘生的慶幸,“我等運茶船隊不幸遭遇大批兇悍海匪設伏,激戰一場,船毀人亡,僥倖得,然同伴重傷,孩驚,已是油盡燈枯,山窮水盡。正惶恐無措間,幸得天佑,得遇王大人及時趕來,真乃不幸中之萬幸!萬王大人施以援手,趙某激不盡!”他刻意將事為“海匪劫掠”,將所有涉及星槎、黃泉、規則鎖鏈等超自然的部分盡數去,言語間將一個難商人的角扮演得恰到好

王巡察使眼中閃過一極快、不易察覺的與審視,但面上卻立刻出符合份的關切與憤慨之:“竟是如此猖獗!朗朗乾坤,竟有匪類敢襲擊茶關聯船隻!趙東家放心,既是蘇大人的朋友,又涉及茶務大案,我茶馬司定當竭力相助,緝拿匪徒!快,放下小船,接幾位義士及難孩上艦!速喚隨船醫前來診治!”

命令迅速下達,很快便有數名手矯健的水手放下小艇,練地劃了過來,小心翼翼、幾乎是抬抱般地將虛弱不堪的趙令淵、蘭澈、瀾澈以及昏迷的林素問和孩子們逐一接上了為首的那艘快艦。

艦上的條件自然比那艘隨時可能散架的小舟好上太多。溫暖的艙室,乾淨清爽的飲水,專業的隨船醫立刻提着藥箱上前,為眾人仔細檢查傷勢、清洗傷口、敷上金瘡藥。尤其是傷最重的趙令淵,得到了重點關照,被喂服了護住心脈的丹丸。蘭澈肩上那猙獰的傷口也被醫重新理,灑上特效止,用乾淨的白布妥善包紮。孩子們和林素問則被分別安置在安靜的隔間,由專人看護。

然而,在這看似周到、妥善、充滿關懷的安置背後,趙令淵卻憑藉多年曆練出的敏銳直覺,覺到一不易察覺的異樣與違和。王巡察使雖然表面上禮數周到,言語關切備至,但他那雙看似平和的眼睛深,總在不經意間流出一審視、探究與計算的芒。他帶來的兵士數量遠超尋常護衛所需,且這些兵士看似在四周護衛,實則站位巧妙,將他們所在的這片區域“保護”了起來,無形中限制了他們隨意走的自由。並且,他注意到,這些兵士對昏迷的林素問似乎表現出了一種超乎尋常的關注,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將與其他傷員隔離開來,派了專人把守艙門。

當趙令淵狀似無意地提出,想儘快見到老友蘇硯青當面致謝並彙報詳時,王巡察使卻以“蘇大人正在臨安急公務,已第一時間得知消息,甚為關切,吩咐我等定要妥善安置諸位,他不日便會儘快趕來與趙東家匯合”為由,笑容可掬卻又態度堅決地婉拒了,並反覆建議他們先行安心養傷,勿要勞神。

夜幕緩緩降臨,海風帶來了深秋的寒意。趙令淵躺在艙室相對舒適的床鋪上,雖敷了上好的金瘡葯,也喝了醫準備的安神湯劑,但的刺痛和腦海中紛如麻的思緒讓他難以眠。就在這時,艙門外傳來極輕微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叩擊聲。蘭澈悄無聲息地閃進來,反手輕輕掩上門,的臉在昏暗的油燈下依舊蒼白,但眼神卻銳利如初。

“看守林姑娘艙室的衛兵增加了兩人,皆是好手,呼吸綿長。”聲音得極低,如同蚊蚋,“而且,我方才假裝散步,覺到附近有極微弱的能量波,似是有通陣法的高手,在暗中布置了某種隔絕或監視的結界。”

“茶馬司……恐怕並非單純來接應那麼簡單。”蘭澈的結論冰冷而肯定,“他們對林姑娘的重視程度,遠超過對待普通害者或重要證人。”

趙令淵沉默片刻,眼中閃過複雜的芒,緩緩道:“靜觀其變。眼下人為刀俎,我為魚。我等需先設法恢復些許力氣,再做打算。”他想起葛洪那本筆記中曾零星提及的,關於某些方機構可能也在秘研究“異常事”、甚至收集“特殊樣本”的模糊記載,心中不蒙上了一層更深的影與憂慮。

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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