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茶脈溯源

雪後的汴京清晨，空氣清冽如醴，穿稀薄的雲層，灑在銀裝素裹的街道上。

閑人茶樓後院那株虯枝盤錯的老梅樹，經了一夜風雪催，竟悄無聲息地綻開了今冬第一朵紅的花。

趙令淵靜立梅下，玄袍角沾了些許未化的雪屑。

他出指尖，極輕地到那花瓣上墜未墜的殘雪，一極其微妙的、與茶魄同源卻更為清寒的靈韻，自指尖傳遞而來。

自那日地之中青銅巨樹顯現神異，已過去整整七日。

朝廷對外只宣稱是“地泉異，暫封勘察”，暗中卻調派了皇城司銳重兵，將茶樓四周圍得鐵桶一般，戒備森嚴，當真連只麻雀都難輕易飛。

“先生請看。”沐捧着一個素麵陶盆悄步走來，眉宇間凝着一抹憂。

盆中盛着的是從青銅樹下小心翼翼取來的泥土，昨日尚顯灰黑，此刻在晨下，竟泛着星星點點的奇異金，宛如摻了金。“樹的黑斑，今晨丑時又自行擴散了約三指寬，蔓延之勢較前幾日更急了。”

趙令淵俯，修長手指捻起一小撮金芒閃爍的泥土，置於鼻尖下輕嗅，一混雜的氣味鑽鼻腔：“有鐵鏽腥氣，還夾雜着……一種咸腥，像是海風帶來的味道。”

他猛然想起在茶壺島探查那艘幽靈船時，死者上沾染的類似氣息，心頭一，“莫非此番異變，竟與海外之事有關？”

二人當即決定再下地一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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