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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宋茶事案_第11章 茶樓開張創新風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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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寧四年的汴京春日,來得格外暄和。

街兩旁垂柳新,飛絮如雪,樊樓笙歌徹夜不息,瓦舍勾欄間儘是語笑談。

在這滿城繁華之中,“閑人茶樓”悄然開張三月有餘,竟也了汴京人津津樂道的一新奇所在。

茶樓名聲鵲起,倒非因雕樑畫棟——實則不過是幢樸素的二層小樓,青瓦白牆,貌不驚人;也非因茶價駭俗——反倒比別家還便宜三叟無欺。真正引得汴京人士趨之若鶩的,是這茶樓里總有些不着頭腦卻又拍案絕的“古怪”。

比如此刻,二樓雅間“聽雨軒”,太學生陳明遠正對着一碗茶湯目瞪口呆,連手中摺扇落都渾然不覺。

但見青瓷盞中,沛潔白的茶沫竟凝一隻振翅飛的白鶴,鶴唳清越猶在耳畔,旋即羽翼漸散,化作一行靈秀小詩浮於湯麵:“春風得意馬蹄疾,一日看盡長安花。”字跡清晰,久久不散。

“這、這是如何做到的?!”陳明遠猛地抓住添水夥計的袖,聲音都變了調。

夥計不過十六七歲年紀,笑嘻嘻地指向窗外:“客知玄機,可去後院‘點茶擂台’瞧瞧——今日恰逢我們東家坐莊,但凡能勝過他的,免一年茶錢!”

後院早已人頭攢,竹籬邊、花架下,甚至假山上都站滿了看客。中央青石鋪就的擂台之上,趙令淵一襲素青長衫,閑坐茶席之前,正執茶筅擊拂一盞新茶。作行雲流水,不見毫煙火氣,茶沫漸次泛起,如雲濤翻湧,竟山水雲紋之狀。

他對面坐着東京點茶第一人周大家,鬚髮皆白,手法古樸凝重,每一式皆合古法,令人觀之肅然。

“周老承讓。”趙令淵推過茶盞,笑意溫潤,“此盞《溪山行旅圖》,請品鑒。”

眾人引頸去,不由嘩然——只見茶沫勾勒出層巒疊嶂,溪流蜿蜒其間,更有樵夫擔柴而行,人雖細微,眉眼竟清晰可辨,栩栩如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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