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燈初上，濛濛細雨如煙似霧，籠罩着苑深。雨水順着琉璃瓦當滴落，在漢白玉石階上濺起細碎的水花，發出單調而清冷的聲響。

趙令淵跟在張懷民後，步履沉穩地行走在的青石宮道上。

兩側朱紅宮牆高聳夜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息，琉璃瓦在宮燈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微，整座皇城如同一頭蟄伏在雨夜中的龐然巨，靜謐中着令人窒息的威。

“家今夜心緒不佳。”張懷民忽然開口，聲音得極低，幾乎被雨聲掩蓋，“西夏再度犯邊，延州急報，早朝為此事爭執了足足三個時辰，不歡而散。”

趙令淵微微挑眉：“所以此時召晚輩宮制茶……是為了替家解憂？”

“是為了試毒。”張懷民腳步不停，目視前方，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，“三日之，已有四位號稱技藝絕倫的茶師，因進獻之茶被驗出‘不妥’，此刻正待在大理寺獄中候審。趙公子，你好自為之。”

趙令淵聞言，非但不懼，反而角微揚，出一玩味的笑：“張大人煞費苦心帶我此局中，難道不是早已備好了一頂‘替罪羊’的帽子，只等時機一到，便扣在晚輩頭上？”

張懷民終於停住腳步，在雨風片中回過頭來，深深地看了趙令淵一眼，目複雜難辨：“我若當真有心害你，今日清晨，王推帶人圍你小院時，我便不會現。”

“那大人是為何？”趙令淵直視着他，不閃不避。

“因為我欠劉淳風一條命。”張懷民轉回，向雨幕深那燈火通明的巍峨殿宇，聲音裡帶着一難以察覺的意，“他死前一日，曾以信傳於我，信中言道，若他遭遇不測，普天之下，唯有一個名趙令淵的市井閑人，能破此死局，揭開真相。”

趙令淵驟然怔住，心湖如同被投一塊巨石——劉淳風竟早已預料到自己會死？甚至還提前指定了自己這個穿越而來的“閑人”作為破局之人？這背後，究竟還藏着多未知的算計與秘？

垂拱殿側廳，燈火通明，暖意融融，與殿外的凄風冷雨恍若兩個世界。馥郁的茶香氤氳瀰漫，卻不住空氣中那無形的、繃的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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