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絕品！簡直是絕品！”蘇硯青激得幾乎語無倫次，“清、香、甘、活，四俱備！此茶若能量產市，必值千金！不，萬金！”

“所以，”趙令淵垂下眼睫，又為自己緩緩斟上一盞，看着茶葉在水中舒展沉浮，“茶有好壞之分，人亦有善惡之別。但真相——往往不在茶葉本之中，而在於……烹茶、品茶、乃至奪茶之人的心裡。”

午後，天依舊沉。開封府的人果然來了。

兩名着皂隸公服、腰挎鐵尺的衙役，倒是客客氣氣，言說是請趙公子過府問話——因有人舉報，稱三日前曾親眼見他在大相國寺茶市上與死者劉淳風發生爭執，口角不快。

趙令淵並未多作辯解，只換了件見客的乾淨袍，便神坦然地隨他們出門。

經過院中石階時，他目無意間掃過牆角漉漉的青苔，忽然駐足，彎腰從石階旁一道不起眼的隙里，拾起一——

一枚寸許長、細若牛的銀針。

針尾極其巧地綴着一粒比米粒還細小的珍珠，在昏暗的天下，泛着微弱卻不容忽視的。

這不是他的東西。

也絕非大大咧咧的蘇硯青會擁有的事。

昨夜雨大風急，是誰，曾悄然來過他這僻靜的小院？意何為？

他將銀針悄然納袖中，面如常地繼續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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