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年朝堂，賦稅徭役越發沉重，連帶着黑水縣這種窮鄉僻壤的日子也越發艱難。

杏花村的村民們早已不敢奢一日兩餐，更別提頓頓有主食。

大多人家一天只敢吃一頓，碗里也是野菜多、糙米，能混個水飽已是萬幸。

張家雖有十畝地，但在張劉氏的“打細算”和張老三的默許下，日子也過得。

平時一天只吃一頓稀粥糊糊，野菜佔了大半。也就是這幾天趕着給那六畝“好地”除草，算是農忙，張劉氏才“開恩”，加了一頓晌午飯，但也稀得可憐。

張三金跟着張老三、張鐵柱拖着疲憊的從地里回來時，張劉氏和大兒媳王翠花已經把飯擺上了桌——一盆幾乎看不見米粒的野菜糊糊。

幾人圍着破舊的飯桌坐下。

王翠花拿着木勺，開始分飯。先給張老三盛了相對稠一點的一碗（但也只是野菜葉多些），然後是張鐵柱，接着是張劉氏和自己，到張三金時，那碗里的糊糊幾乎清澈見底，只飄着幾片可憐的菜葉。

張三金看着面前這碗“稀湯”，眉頭鎖，聲音帶着抑的火氣：

“這飯，能照見人影了吧？喂鳥呢？”

張劉氏立刻拉下臉，筷子往桌上一拍，尖聲道：

“怎麼？嫌稀？大家碗里的都一樣！就你金貴？吃不吃！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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